尼科·威廉姆斯在决赛里的那次头球摆渡，是本届世界杯最容易被忽略的一次空中对抗。第106分钟，佩德罗·波罗从右路起球，他在后点起跳，把球顶向门前，费兰·托雷斯跟上打进全场唯一进球。整届赛事西班牙只丢一球，进攻端却经常靠这种并不华丽的方式解决问题。回到毕尔巴鄂，他和哥哥伊尼亚基分居两侧，球队的空中威胁有多少来自边路争顶，又有多少来自中卫和前锋的牵制，这件事值得拆开来看。
一、后点争顶靠的是启动位置
尼科·威廉姆斯的身高在边锋里不算突出，但他起跳前的那两步调整很讲究。波罗传中之前，他已经从中场线附近向内收，把自己放在对方边后卫和中卫之间的空当里。这个位置的好处是防守者转身慢半拍，坏处是一旦传球弧度不够，他连起跳的机会都没有。决赛那记摆渡之所以能形成，是因为传中落点恰好越过了前点防守者的头顶。
他在毕尔巴鄂的用法和这不太一样。俱乐部更多让他从边路一对一之后自己传中，而不是提前潜入禁区等球。这样一来，他参与争顶的次数变少，但每次参与时的对抗质量更高。上赛季西甲他多次在远门柱附近完成头球回做，靠的不是弹跳高度，而是对落点的预判。这种能力在阵地战里比在反击里更值钱。
换个角度说，如果对手把防线整体前压，压缩他启动的空间，他的空中威胁会明显下降。决赛阿根廷的防线站位偏深，反而给了他插向后点的余地。这类球能否复制，取决于球队能不能先把对手压回去，而不是取决于他个人的弹跳。
二、中卫前插才是第一落点来源
毕尔巴鄂的角球战术里，真正的第一落点争夺者通常是中卫。维维安和耶赖这类球员会在小禁区前沿形成第一波冲击，边锋的任务是抢第二落点或者干扰门将视线。尼科·威廉姆斯在这个体系里的角色更偏向于制造混乱，而不是直接完成攻门。他的价值在于让防守者不敢把全部注意力放在中卫身上。
库巴西在世界杯上以19岁中卫身份拿到最佳年轻球员奖，靠的也是类似的读球能力。他在定位球防守中很少被假动作骗走，这恰恰说明空中对抗不只看身高。毕尔巴鄂如果想让边路球员在争顶中承担更多，就需要中卫先把防守重心吸走，否则边锋面对的永远是对方最强壮的盯人者。
一旦中卫在前点形成稳定威胁，边锋在后点的空间就会变大。这不是战术上的新鲜事，但执行起来需要反复演练跑位时机。尼科·威廉姆斯和伊尼亚基之间的换位，有时候就是为了让其中一人在无人盯防的情况下进入禁区。
三、空中威胁和第二落点控制挂钩
头球争顶的成败，很多时候不取决于谁跳得高，而取决于球顶下来之后落在谁脚下。毕尔巴鄂的中场球员习惯在禁区弧顶附近等第二落点，桑切特和贝斯加都擅长在这种位置完成远射或者二次传递。尼科·威廉姆斯如果只负责争顶而不参与后续，球队的进攻就容易断在第一下。
西班牙决赛的制胜回合里，B体育平台尼科·威廉姆斯顶完球之后并没有停在原地，费兰·托雷斯能够从容起脚，部分原因是防守者的注意力被他继续向前的跑动带走。这种细节在数据上体现不出来，但在比赛录像里反复出现。毕尔巴鄂要撑住空中威胁，需要边锋在争顶后立刻回到可接应的位置。
如果第二落点总是被对手拿到，再好的争顶也只是把球权交出去。所以球队在训练里会安排边锋和中场之间的固定配合，确保头球摆渡之后有人接应。这套东西在面对密集防守时尤其重要，因为对手往往会把防线收缩到禁区里，留给外围的空间反而更大。
四、对手的防守方式决定他能走多远
尼科·威廉姆斯在争顶中能到哪一步，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对手用什么方式防守他。如果对方用身高占优的边后卫贴身盯防，他的启动优势会被抵消。如果对方改用区域防守，他又能靠跑位找到空当。世界杯上摩洛哥和巴拉圭都靠密集防守淘汰了强队，说明空中对抗在淘汰赛里往往被压缩得很厉害。
毕尔巴鄂在西甲面对的防守类型更杂，有球队愿意压出来对攻，也有球队全场退守。这种多样性对他是好事，因为不同的防守方式会逼他开发不同的争顶方式。一味靠弹跳的边锋很容易被研究透，而靠跑位和时机选择的人，适应面会宽一些。
2030年世界杯将由西班牙、葡萄牙、摩洛哥联合承办，阿根廷、乌拉圭、巴拉圭各办一场百年纪念赛。到时候他正处在职业生涯的黄金年龄，如果那时的比赛节奏比现在更快，边路球员在禁区内的停留时间会更短，争顶的方式也可能跟着变。这是后话，但方向大致可以看出来。
毕尔巴鄂的空中威胁从来不是靠一个人撑起来的。中卫的第一落点、边锋的后点包抄、中场的第二落点控制，这三样缺一样都会让进攻变得单薄。尼科·威廉姆斯是其中最能制造变化的一环，但他能不能在争顶中走得更远，取决于球队愿不愿意围绕他的跑位重新安排定位球分工。
西班牙决赛那次摆渡之后，他并没有成为媒体焦点，费兰·托雷斯才是。可如果那记头球没有被顶到，后面的一切都不会发生。这类球不会出现在集锦的第一帧，但它决定了一支球队在关键时刻有没有第二种破门方式。毕尔巴鄂要做的，是把这种偶发的东西变成可以重复的套路。
